一柄如意

本命师相墙头无数

【鳞鱼】守


作者活在墨邪录以前的海境,以下纯属鬼扯,新剧打脸一概不认,靴靴【冷漠.jpg】



冷。彻骨的冷。

冷的同时还有细细密密的疼痛作用在全身,虽然不是很痛却让人无端烦躁起来。

欲星移试着动了动手指,而后发现仅仅是这么一个微小的动作,竟然牵扯到了全身。仿佛连锁反应一样,身上各处的疼痛犹如烟花般在身炸开,久久不曾散去。“咳!咳咳咳……”欲星移当即痛得眼前一黑,张口便咳出了一团黑红色的鲜血。

“啊……”在寒气作用下被暂时麻痹的痛觉席卷而来,每一寸都像是被敲碎又烧毁。欲星移不由呻.吟出声。喉咙里是一股铁腥味,嘴唇却是干裂惨白,挣扎着想要起身却不小心从贝壳床滚落到了地上。一手扶着床沿一手撑着地,欲星移只觉眼前漆黑,耳边一阵嗡嗡作响,身体都好像不是自己的,除了剧烈的疼痛以外再没有其他的知觉。

“臭墨鱼啊!”再次失去意识前,欲星移恍惚看见了一缕深蓝色的发丝。

欲星移终是醒来了。

在海境局势一片混乱,没有人期待的时候。

“师相,这是今日的药。”砚寒清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走向欲星移,那药汁是他亲手抓了药熬出来的,全程只经过了他的手,连将欲星移从寒潭带出来的梦虬孙都没碰过。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欲星移索性将砚寒清调成了自己的专属医官。

一看就知道很苦的药汁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气味,但是仔细闻一闻还是能闻出一些大补的药材的味道——按理说体虚切忌大补,然而欲星移深知若是不靠这些药材续命,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自己就会成为棺材里一具冰冷的尸体。

如此,与饮鸩止渴无异,但是欲星移的等不起慢慢调理。他现今需要的是守住海境等鳞王醒来而不是作为一条闲鱼整日待在府中足不出户。为了守住海境用猛药和当一个闲人慢慢调理身体,这之间差了不止一星半点。重伤未愈之躯在海境各个势力之间周旋已经耗尽了欲星移的全部心力,让他再无暇分神注意自己的身体。

毫无意外地,欲星移咳血次数越来越多,突然失去意识的情况也越来越频繁。沁染了血液的锦帕塞满了抽屉,也烧坏了香炉,膝盖和腰侧则是一片片深色的於痕——那是突然倒在地上的时候磕碰的。

除了几个最忠心的侍女和砚寒清以外在没有别的人知道欲星移的身体状况。

“咳……咳咳……”再一次从无边的黑暗中清醒过来,欲星移习以为常,抬手用一块帕子接下了口中溢出的鲜血,顺手扔进了书桌旁的火炉。

三年。欲星移守了三年。

第三年年初欲星移便知晓自己命数已尽。彼时他已经变得几乎足不出户,脸色惨白得需要搽胭脂才能见人;身上的衣物加了一层又一层,甚至在屋子里燃起了三四个火炉,但欲星移还是感到了彻骨的冷意。

也许,自己撑不过今年了。

欲星移这么想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药盒。随便挑了一粒,连水都没有和就咽了下去——那是鲛人一脉的秘药,只有历代族长才有资格知道的秘方,作用只有一个,就是燃烧神魂以将保持在巅峰状态。

他早已油尽灯枯。

欲星移得知鳞王醒来的时候正在处理文件。堆放在桌上要处理的文件永远像小山一样,怎么也批不完,有很多次欲星移就是在处理文件的时候昏倒的。

“王,清醒了?”砚寒清眼见欲星移丢下手中朱笔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脸上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表情“可算……清醒了啊……”话音未落,人已经吐血倒地了。“师相!”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欲星移终是没有撑过冬天。

北冥封宇紧紧握住欲星移的手,真气不断地渡向那已经生机尽去的人“师相,撑下去,你还没有见到河清海晏,怎么能先走!”尽管欲星移病重已经人尽皆知,但北冥封宇还是希望有奇迹出现。

“王啊……真是……对不住……臣……要……先走一步……”欲星移只觉眼前渐渐模糊,再听不见北冥封宇的话。心跳越来越微弱,直到停止。

“啪嗒”一粒血色珍珠自眼角滑落,弹跳着落进了北冥封宇手里。

“师相——!!!”

这海境,他终是守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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